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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女儿的十位钢琴教师(超长、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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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课时费60/小时,上课往往不能保证时间,有长有短 现在的老师水平高,80/小时,刚上的两次都有70分钟以上。 让我最满意的就是新老师不太过分强调“花架子”手型,更强调音色,上课能调动小女情绪。现在的老师是给小女上课,不厌其烦地示范,手把手地教,往往10遍以上,让她体会;而不是象以前的老师那样,上课时不时是给我上,让我回去教小孩。 现在老师是跳着教曲子,每次上课重点教个技术,再从拜厄和小汤三中找曲子教小孩,并布置回家练习。老师说:她的每个学生用的教材都不一样,布置的作业也不一样。老师目前手里都是考6-10的学生(很多是从别的老师那学不下去转来的),只有两个小的五岁左右的,一个是小女,另一个是她幼儿园同学,我想这样有个伴也不错,可以互相促进。——可惜那个小孩学了近一年就是不肯学拜厄和小汤,所以在学儿童钢琴初步教程一。 回课要求较严,先弹一遍老师提出要求改正一些不足再要弹四遍左右(女儿回课从没有错音和节奏错误,主要纠正音色、表情);以前的老师听一遍就给女儿打上五角星,最多让女儿再改进一些不足弹一遍。 每周只留三个曲子,所以每天练琴时间从原来的一个小时减到半小时甚至不到,我如果晚上不在家不陪女儿练琴,她就只弹10分钟左右三个曲子就搞定了。老师的观点是弹曲子不在多而在精,(女儿小汤二时最多一次弹了12个一周)。 女儿也喜欢新老师,我的最大感觉是换了新老师后学琴变得很轻松,而不是象原来那样累。

 

女儿第一位钢琴老师

女儿第一位钢琴老师姓高,叫高何茹,她是一位音乐学院的退休女老师,也是女儿外婆的一位朋友引见我们认识的。虽说是第一次拜的老师,但她还不能算做女儿的启蒙老师。真正的启蒙老师严格点说应该是女儿的母亲,我老人家,哈哈!

在女儿学刚琴之前,我连滚代爬地算是把拜厄弹完了,是一个中学的音乐老师教我的,那个老师的爱人是女儿外婆的同志。那时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竟斗胆自告奋勇当上女儿的启蒙老师来了!按照老师教我的”原理”,我生搬硬套地教起她来。女儿从小就听话,你让她干啥她就干啥,而且干啥象啥。每天我先坐在琴凳上,她一听我喊:“翩儿,咱们开始弹琴了,”就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拧得拧得,乐呵呵就过来了。因为人还太小,够不着琴凳,所以每次她都将她那胖乎乎的小屁蛋往上一翘,其实那是在给我信号----妈妈抱!!!

后来才知道,学弹琴应该多么规范和循规蹈矩。可那时我不管,就是心里着急,恨不得女儿马上就能弹出“蓝色多脑河”的主旋律来。老师教我时,一个“多”起码得弹两礼拜,我性急呀,一个星期就让女儿弹出:多,来,咪,发,索。二个月后到老师家上第一节课时,女儿有板有眼地给老师表演起“蓝色多脑河”来。本指望老师夸咱两句,可老师却说:“哪个老师把你教成这样,五个手指都翘着弹?”女儿小时候嘴特快,我还没来得及给她使眼色,女儿抢着答:“妈妈教的,她比我还翘呢!”

我无地自容地解释:“教她弹着玩呢!”“那你还会弹啥?”老师又问?一般老师是不愿意收有前科的孩子,这一点我心里很清楚,我顿时紧张起来,非常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把话差开,可我那宝贝,你们不知道,小时候一听说让她”表演”,哪怕让她表演啦屎\吃饭,也顿时精神亢奋.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淹耳之势,再次爬上琴凳,“小汤第二册”从头到尾,我们两个月的成果,一一呈现出来,“完了,完了,漏陷了,丢切了。。。”我从脸红到勃子,中间试图打断她,未果,我心里明白她这一“上铤”,如果得不到一个另她满意的鼓励和表扬,那她是绝对不会给你:糊”的…..这个老师真的很有修养,也许她也当了奶奶,很懂得儿童心理,说:“孩子会得真不少,二个月和我孙子半年的进度一个样。”我心理奔儿清楚,人家没好意思贬我:“你可真不知天高地厚,这个你也敢比划呀?!!”最后老师收下了女儿,对我说:两周内不许让孩子再碰琴了,让她忘一忘再来上课。

正式上课的时候,女儿机敏的反映和识谱能力让老师赞不绝口,尤其课堂上孩子的兴奋劲儿,也很讨老师的喜欢,老师让她的孙子和儿媳妇过来看女儿弹琴,边看边对她的孙子说:“小妹妹就很松,拍子也很准,她小手比你小多了,但音却很实。”又对她儿媳妇说:“人家妈妈很上心,天天陪练不说,自己还买了很多参考书,你看,这才上了几次课,进步多快呀!”

女儿一听这些就更飘了,小身板挺得笔直,开始摇头晃脑起来,嘴里边大声数着拍子:“多一二,发一二。。。。。。”。

女儿学琴的初始阶段应该说很顺利。我的“启蒙教学”遭到了沉重的打击,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要老师批评她,她都会说:“是妈妈教的”。即便这样,女儿的进步给了我很大的精神安慰。

和第一位老师学了大概三个多月。由于老师身体不太好,有时上课时间不固定,加上学费也很高,记得当时是40/课时,我便蒙生出开始为女儿寻找新老师的想法来了…….

弹钢琴太特殊了,需要规范、细致、一板一眼的学和教;弹钢琴要求很多,成年人都很难做到,启蒙老师很关键,陪练的妈妈更重要;弹钢琴的孩子很少有没走过弯路的......

 

女儿第二位钢琴老师

女儿第二位钢琴老师是沈阳音乐学院师范系的毕业生,刚走出校们,在一个艺术学校当音乐老师。选择她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她父亲是我的大学老师,二是她的学费低,记得好像每节课二十元吧。老师长相很好看,年轻活泼,歌唱得也好听,所以女儿和我都喜欢她。

我们的课是周日早八点,只记得冬天外面寒冷,我骑车代着女二走在结冰的路面上,一哧一滑的。女儿坐在自行车的后坐上总是乐呵呵的。课堂上老师也总是表扬她回课质量高,比大孩子弹得还要好。

我想起来了,老师姓郝。

学琴的最初阶段,对女儿来说很顺利。好多孩子在十六分音符跑动的地方都遇到了难以逾越的困难,可她不知不觉就度过了。只是有一首“苗族长鼓舞”(高师教程一册里的曲子)却女儿给难倒了。记得那是一首由民歌改编,左手用和弦伴奏的钢琴曲。孩子识谱的时候就感到很困难,两手和弹对也对不上,我一着急就跟女儿发脾气,孩子本来就胆小,吓得直哭,可一边哭还一边弹。

平常的作业一周都完成得很好,可这个曲子一个月也没弹完。于是我开始怀疑年轻老师经验不足,给孩子选曲并不适合孩子的程度。恰恰在这个时候,我妹夫说起,他爸爸一个老朋友的妻子是音乐学院钢琴系的教授。我将女儿从前的两个老师,郝老师和高老师作了比较,觉得老教师还是更有经验一些。于是就决定换老师了。

当第三位老师确定下来后,我不知道该如何和郝老师解释,我们毕竟相处得很好,她对女儿也满投入的,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实话实说吧!当她听说我为女儿找到了一位钢琴系的老教师后,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女儿在和她学习的半年时间进步很快,继续努力吧。

女儿上小学前的一个暑期,那时已经告别郝老师一年多了。有一天,我接到她的电话,她询问了女儿学琴的进展情况后,给我提供了一个信息:一位早年留学美国的青年学者,在全美钢琴大赛上得过二等奖,刚从美国回来,想在音乐学院的音乐厅上一堂公开课,让年轻老师给推荐几个好一点的孩子,孩子们表演后,他在现场给与指导和点评。

那个时候女儿还小,一听让上台表演就一蹦老高地撒欢,而我呢,一听到找弹琴好的孩子就膨胀,开飘,恰好女儿刚参加完音协的三级考试,虽然只是一个通过的成绩,但曲子还是相当的流。虽说是五十元一张票,我还是乐呵呵地代着女儿走进了音乐学院的音乐厅。

讲课的年轻学者后来和我们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在这里就不细说了。

先后有大概十个孩子,女儿当时年龄最小,刚六周岁。当晚去的人可不少,大部分是妈妈爸爸爷爷奶奶们,最大的孩子也不过小学六年级。当时我觉得孩子们的表现都很好,也许是因为那时我也没有啥欣赏水平。轮女儿上场了,记得是最后一个。那晚我特意打扮了她(她小的时候,只要有活动不论场面大小,档次高低,我都比较精心给她装扮一下。现在觉得穿得很可笑,但当时绝对时髦。整个一个原版的“四小天鹅”。现在觉得幼稚可笑,给弹琴的孩子穿了一个跳芭蕾舞的服装上台表演,那妈妈也就近乎是文盲。不怕人家笑话我,我本是一个贫乏的粗人,是女儿成长中的一路高雅才给我熏陶成现在这个样,不过有时真地也是在装。她一点也不紧张。以一个标准的芭蕾舞步迈到了舞台上。对了,她那时正学芭蕾,事先我只是提醒她上台走路姿势要优美,面代笑容,别忘了给观众鞠躬。她一上场,观众就报以热烈掌声,要比先前的孩子多好几倍,是因为是和、个小布点的缘故。这时你再看我那宝贝女儿,走着走着不走了,站在舞台正中央开始笑起来,家长们的掌声和笑声混杂在一起,那位学者也觉得当时的气氛很活跃,也站在孩子身边陪她笑,过了一二分钟,女儿突然不笑了,给大家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没想到弯腰幅度太大,裙子兜里的东西掉到地上,女儿放下掖下的琴谱夹,赶紧毫无顾忌的蹲下捡东西,这时的音乐厅都快要被笑爆了,我前后左右的家长各个笑得前仰后合,有一位奶奶竟然笑出了眼泪。捡好了东西,女儿又将她放回兜里,然后还用手拍拍口袋,意思是说:“这回你可别再掉出来了,我要干正经事了。”

“小朋友,你今天给大家表演什么曲目呀?”学者手拿话筒,放在女儿嘴边。我不担心她答不好,她无论表演什么都要自己报幕,那天上场前她还问过我,我特意叮嘱她,是公开课不是演出,不要自己报幕,她还有些不快呢,这下机会可来了,只见她又把琴谱放下,试图用双手去拿学者手里的麦克,舞台下又一片哗然。学者没有松手,那她也是双手扶找麦克“为自己报了幕“,然后才颇有满足赶地开始找起钢琴来。她当时光顾自个高兴了,恐怕飘得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了,要不她怎么会转了两圈才找到钢琴呢?!

她几呼是爬上琴凳的,发现高度不合适就问学者,脚踏凳呢?因为在家练琴她的脚一直是凳在一个小板凳上。学者要么是风趣,要么是让她给折腾的有些不耐烦了对观众说:“别说,这孩子还真有点大家风度!”转身又对孩子说:下来,我给你把琴凳降低点。”

女儿弹了二首曲子,一个练习曲,一个小奏鸣曲回旋乐章。因为是刚参加考绩,所以很熟练,至少外行的家长们给了最热烈的掌声。第一曲学者没什么点评,只给了一句:孩子,你让我无话可说。第二曲很长,还是回旋乐章,女儿也不知是被谱不好还是一时兴奋过渡,反正真给你回旋起来,至少多了三个回旋乐段。弹完后,女儿没有下琴的意思,对学者的点评也不理不睬,兴趣完全转移到她弹的那个三角钢琴上了,摸摸这摸摸那。。。。。

走出音乐厅,身边围了不少家长,都问女儿的老师是谁,是不是XXXXXX呀?

女儿兴奋得不得了,一个劲儿地对我说:她把奏鸣曲给弹“罗圈”了。意思是说她给谱子背混了,想结束也拐不回来了。。。。

这是女儿第一次在大庭广众面前登台表演,也是女儿学琴路上一段小插曲,但给我很多启发。看到那么多琴弹得好的孩子,看见那么多投入的家长,知道还有XXXXXX老师是那么有名气,还知道了家长是多么迷信名老师。

第二位老师虽然年轻,教学经验不足,但并没有把孩子叫邪,这是第三位老师给她的评价。

 

女儿第三位钢琴老师

 

    我们向往着那位女副教授,但相约见一面都成了一件难事。

那天女儿很激动,听说我们要去见新老师,一上午不停的问我,到老师家给老师弹什么?她把以前弹过的小汤、高师教程、拜厄全都从琴凳里掏出来。找出从前她自己认为弹的最好的曲子,认真复习起来,难为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我知道她是想在老师那露一手,免得人家不收她。事前大人们说的话,也不知她是怎么偷听并记住的,介绍人好像和我谈起,老师叫于卓群,是一个上海人,是教本科的老师,最近身体不太好,基本不收小孩 。在去老师家的路上,女儿竟突然冒出一句:“妈妈,于姥姥要我不?”我:“说能,只要你好好给姥姥表演,她就一定能收下你!”女儿小时候对表演二字很有感觉,所以一般我希望她使出浑身力气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只用“表演”二字就足够了。

“郭叔”(我妹夫的父亲),代找我和女儿准时到了于老师的家。那可是个音乐世家,男主人原来是吹单簧管的,他们的一对儿女,男孩已经从音乐学院钢琴系毕业,女儿那年正准备考音乐学院。

当时于老师外出还没回来,男孩正在给学生上课。我们只好边等边和男主人拉家常。过一会儿于老师回来了。看得出她是一位很干练的南方小老太太,穿戴时尚,说着一口上海普通话。和郭叔寒暄过后,就开始大谈最近它腰痛,推掉了很多学生,接着又说,他家“小千”毕业后就留在音乐学院附中教钢琴。因为“小千”曾经是郭叔的一个肾病患者,她最感兴趣的还是她儿子出院后的病情如何如何!

听于老师一番表白,我开始忐忑起来,又始终不入正题,我转而又焦急起来。这时的女儿见那上课的孩子已经下琴,就开始往外掏自己的琴谱。我示意女儿安静,她对大人的谈话没有兴趣,就开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了。我怕女儿不老师遭人家生厌,就不听地给郭叔使眼色,让他赶紧赶紧转入正题。

那个“于姥姥”终于站了起来,对女儿说:“都弹啥了,让我看看。”女儿急切地爬上琴凳,先从“小汤三册”下的手,一边唱,一边摇头晃脑地弹起来。于老师说了一句话,让我的心冰凉了起来:“孩子也没什么毛病,为什么要换老师呢?继续和原来的老师学不挺好吗?”

要是现在,我马上就能编出一套瞎话来,起码再争取一下。可那时和老师打交道我是一点没经验。后一个老师还没确定,怎么能和前一个老师先说转学的事情呢?!女儿仍在兴致饽饽地弹着,我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看着郭叔,希望他能帮我再说说情。可他毕竟是一个有身份的外科主任,所以每一句话都很有分寸。于老师明白我的心事,赶紧说:“等孩子大一大,现在这个老师没教偏,你就放心和她学吧,平时我可以帮孩子看看,只要不学偏就好。”

回家的路上我心情很沉重,真希望郭叔能帮我再争取一下,我当时就是觉得于老师她德高望重,能攀上她女儿就会前途光明。

女儿学琴的事儿不知不觉地在我心里变得越来越重…….

晚上接到了郭叔的电话,他说于老师的儿子同意教女儿,他还说慢慢来,先和儿子学,找机会再和妈妈学。我同意了。我单纯地想法是,和于老师攀上了一层关系,就一定还有希望。

    男孩也只有二十四、五岁,很腼腆,不善交谈。第一堂课是约我们去的音乐学院附中的琴房。这也是女耳第一次去琴房上课。显得比较拘谨,加上是一个不善言谈的小伙,看得出她有些不太自然,不见往常小嘴巴巴的模样了。可坐上琴凳,一上手,就进入状态。从学琴的第一天起,练琴是每天必须做的功课,雷打不动,我说这个雷打不动包括节假日和女儿有病发烧(现在想起我对女儿在弹琴方面已经没有一点人情味而言)。我全程陪伴她练习,每天至少一个半小时,我们全部的动力就是希望在回课的时侯听到老师的表扬。尤其换新老师后的第一堂课,为了给老师一个好印象,更为了不让我们退课。我和女儿为这堂课更是做了精心的准备。

    女儿弹得格外投入,可老师却面无表情,这种没有互动的教学场面我以前没有见过,让我心里很着急。女儿属于课上活泼,回应快的那一类型,脑子快,手也快,当老师指出问题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她的手就急着上琴,急着想改正过来,以致于后来的很多老师都曾批评过她: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男孩名字叫肃千,第一次课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结束了,还好,她没说什么不满意的话,也没有让我们退课。为什么我总提到退课 的事情,这在许多琴童换老师的时候经常出现的一种事情,让家长沮丧万分,要知道孩子和家长的心血让老师一句话给否定得一干二净。我就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让孩子退课,难道她不懂得重复是教育的最大一忌吗?那么多同等程度的教材,换一本,或挑几课补充过渡一下不也同样能解决问题吗?家长孩子受挫的心情咱暂且不论,很多孩子真是由于投师不当,多次退来退去半途而费,这里不乏很多有天赋的孩子。所以我觉得我们中国老师太缺少基础学科的知识和情感交流,更不懂儿童心里学。女儿后来和苏联外教学了五年琴,这是我对比后得出的一个结论,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针对中俄教学的不同对比写下一些心得体会。

女儿小,年轻男老师没有和小孩交谈的技巧,我觉得课上得基本没有什么收获,唯一的收获是,他还能把我教明白,但我觉得吃不饱,对一个成年人来说,他点到的问题还是很不到位滴,于是我会提出一些问题,这是不是让老师感到不愉快我无从知晓。由于我必须辅导孩子,所以课下买了一些参考书自学(那时音像制品可选择的少,也只有录音带),由于偶是门外汉,辅导孩子的时候,其实也只是班门弄斧而已,由于是生搬硬套就只好在琴谱上做笔记,然后照本宣科。

第四次课堂上,肃千指着琴谱问我:“这都是你写的?你挺明白的!”我还没弄清楚他是夸我还是贬我,就立即觉得不好意思了,马上解释:“我明白啥呀?孩子太小,老师说的有些话她也听不明白,我就怕回课的时候老师不满意,(还有一句我想说但没说:怕你不要咱们),我在家就尽量多帮帮她。没想到肃千犹犹豫豫对我说:这孩子真不错,这么小巴赫的声部就弹得这样清楚,我看你对孩子要求也很严格,期望一定也很高,你看,我真怕耽误你孩子,要不你再找一个有经验的老师给代一代吧”。事先没有任何预兆,我简直哑口无言,心里很堵。走出教室,我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记得沈阳的冬天零下二十几度。女儿看我难过,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嘟囔:肃老师说我巴赫弹得好。言外之意她告诉我,老师不是因为她弹得不好才不要她的。音乐圈主主辈辈和我们家没有任何瓜葛,和我的交际圈更毫无关联。所以一遇这种事,我感到很无助。

那天晚上,女儿问我:妈妈,没老师教了怎么办?要不还是你教我吧。以前一提起我教她弹琴,她从不忘记捎带着提一提“手指翘着弹的事情”,可今天她却没再提。

第三位老师其实是我不太满意的,时间太短没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但我觉得孩子小学三四年级之前最好和年龄大点的女老师学,特别是培养过自己的孩子弹琴的老师,她会用小孩能听明白的语言教学,同时会教给妈妈一些陪练的方法。另外孩子一定要有人陪练,从一开始就得陪,老师的知识必须有一个人来进行二次转换,这样才更容易被孩子消化吸收。老师即使有天大的本事,没有家长的配合也达不到满意的效果。学钢琴真的很难很难,比学任何东西都难,孩子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能力独自完成。陪练是最辛苦的活,不但精力要高度集中,而且心脏还得随时承担喜怒悲哀各种负担。这种陪练要持续几年或更长时间,如果家长付不出这种辛苦,孩子就不要学琴。且先不论成功与失败,白搭进孩子的童年实在不划算。另外,我还想说,没必要让孩子太早开始学琴,童子功固然重要,但八、九岁开始学的孩子成为大家的也大有人在,我女儿四岁开始学,到她十岁的时候和七岁开始学的孩子也都扯平了。孩子的童年应该是美好的,但琴童的童年往往都被蒙上一层灰蒙蒙东西。想起女儿小时天真烂漫的模样,再回忆起一些往事。我有时觉得为孩子选择这条路其实是很很盲目、很不负责任的。为钢琴我们投入太多的感情,即便有了汇报回报,我仍然觉得很不值得。

女儿第四位钢琴老师

 

    这个时候的我,几乎将全身心都投入到女儿学琴上面来了,我们家每天的日常生活也都在围绕着孩子练琴转。孩子只在幼儿园呆半天,午休的时候我从单位赶回家里,连饭都不吃,先陪她练45分钟琴,女儿非常听话,基本能做得住,坐累得时候也只是在琴凳上活动一下屁股,因为我向来反对练琴中途下地乱跑,吃东西喝水。因为我需要全程陪练,所以女儿练琴的时间基本固定在早、午、晚三次,每次30-40几分钟。

    这时候女儿练习曲已经是599程度,还巴赫小奏鸣曲,没有老师让我心急如焚。有了前三位老师的参照,再为女儿选老师就有些自己的要求了。当时社会盛行考绩,我也不由自主想让女儿在入小学之前参加一次,那么能教考绩的老师是我最基本的一个条件。那时孩子姥姥是一个医院的内科主任,那个医院正好是音乐学院的医疗定点单位,经常有音乐学院的老师在她那里住院治疗。姥姥看到孩子没老师教,又见我对孩子弹琴很上心,就开始调动患者们帮着介绍老师。

孩子的第四位老师是一个患者年轻时同事的女儿,说是艺校的老师,和我年龄相仿,她也有一个女儿,恰好和我女儿同龄。还没见到老师,我和女儿就开始喜欢她了。女儿从小就是一个严格要求自己的孩子,自尊心也强,被第三任老师踢走后,她多少受点刺激。记得当她得知又为她找到一个新老师的时候,女儿高兴得不得了,但马上又问我:“妈妈,老师是男的还是女的我说:”和妈妈一样,她也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女儿。“

老师姓赵,叫什么名字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

第一次去老师家,老师及老师一家人给我们母女留下非常好的印象。老师长得虽然很高大,但谦和的微笑,和她那柔声细语,让我感到很温暖,和我想像中、憧憬着的那个老师简直是一摸一样。老师家装修的很典雅,书房墙面上张贴满她女儿的简笔画。对女儿来说,简直是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了。因为女儿平时里最喜欢涂涂鸦鸦,她的“作品“也被我当成宝贝,贴得家里满强都是。老师的父母亲学者模样,谦和、真诚,谈吐不凡。两个孩子一见面就更象老朋友一样。老师把女儿抱上琴凳的瞬间,让我看见的是一种母爱。

女儿的次次回课都能博得老师的赞赏,但是她女儿也在弹钢琴,课程进度稍稍比女儿慢一点点。很多次下课的时候。老师都把女儿和她老公叫过来,让女儿在表演一次。记得女儿弹“船歌”( 小汤五册,霍夫曼的作品)的时候,老师对她爱人感慨道:“看看人家的孩子啊?!”后来老师对我说:我还是教钢琴的老师,我自己却教不好自己的孩子。我的孩子是爸爸陪练,他老人家是学物理的”。她看我不解的样子,就接着说:“陪自己孩子练的时候,我就象是母老虎,连打再骂,嗷嗷直叫。爷爷奶奶心疼孙女,爸爸那更是受不了,于是就规定不许我陪练。女儿有那么多人撑腰,更是不让我多说一句话,下课就撵我走。我看我也得给她找老师了。”老师的一番话让我大开眼界,我心里犯着嘀咕:在一个音乐世家里,孩子学钢琴也会出现和我们家一模一样的事情?一个钢琴老师妈妈也会和我这个普通妈妈一样遇到一模一样的尴尬?

当老师知道我们有考级愿望的时候,给了很大的理解和支持,因为妈妈的心情有时很相像,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上小学前通过一个级别的考试。这样一来她我们两个的女儿都选定了中国音协举办的三级的考试曲目。五一节一过,我们就开始准备了,记得每年考试时间是7月末,老师说应该很充足。

女儿的第一次考级我很重视,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不希望女儿经历失败。所以从一开始选曲,我就给老师灌输“就低不就高的思想”。当时女儿课程进度是在三、四级之间,老师征求我定考试曲目级别的时候,我毫不犹豫为她选择三级曲目。从我内心里还是希望通过弹琴培养女儿的综合素质,绝非功利。准备过程中一切还算很顺利,尽管在奏鸣曲背谱过程中(由于是回曲)使得女儿经常级不住曲段结束处曲谱细小的差别而无法结束(用女儿的话说:妈妈,我又弹罗圈了),可考前的一个月,女儿把谱子已经背得很熟练了。每次下课的时候,总听见老师在抱怨她自己的孩子:“还没背下来呢!我都急死了!一家人都不让我说,你说气人不!”。老师还说:“我一提翩翩(女儿的小名)都能背谱上课了,孩子就不高兴,说我偏心。”“难怪这几次来上课,看不见她来开门了”。我心里这样想着。原来老师女儿知道我女儿上课的时间,总要等着和女儿玩一小会儿,为这我们也总提前到老师家。

考绩那天,音乐学院院子里人山人海,低级别孩子多,家长也多,有的家全家男女老少齐上阵。我和老公代孩子早到,老师和她爱人代孩子随后也到了,我们事先没约,老师的另一位学生也来了。

女儿小时候属于很好看的小姑娘,我单位里很多年轻人给的评价是:长相又典雅、又高贵(这种词用在一个孩子身上真搞笑)。在不同场合,面对不同的人,不论是说话还是在倾听,她的表情都很到位。微笑时很讲究神态,大笑时也很注意分寸,性格有时有点内敛,基本看不到眉飞色舞的情形。女儿性情也偏属温顺,很少耍脾气和哭闹,就是跌倒了,克疼了裂嘴的时候,只要你说一句转移她注意力的话,她也能马上平静下来。

说哪去了?有点跑题了!

那天,赵老师打扮的很漂亮,记得她穿一件浅黄地儿碎白花连衣裙,她女儿打扮得也很美是一件黑地儿大红花连衣裙,我女儿也是让我精心打扮了一番,一套洁白的连衣裙,梳着两个小辫子,辫梢系着白色头绫子。赵老师一手牵着自己的女儿,一手牵着我的女儿向考场方向走(那一黄,一红,一白真是耀眼夺目,至今回忆起来还是历历)。可没走几步,女儿回头看我,我这才发现,她那大笨儿头上的小圆红点这次着实没让她高贵典雅起来。

孩子进了侯考场,家长们疯狂起来,一下子涌到侯考场的外墙边上,我抢先一步占领了最有力的一块地形,一堆破木头上,由于侯考场外窗的玻璃很脏,透过玻璃窗我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边的人影,我极力地分辨找,终于看到那一大二小,真没想到,文静守纪的赵老师却能混进侯考场,我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外面的家长们看见我再向里面招手,也纷纷挤向破木头堆,我的双脚地盘已经开始有人侵占了,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隐隐约约见到赵老师把两个孩子抱到一个大桌子上,身边还站一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老师先是在那姑娘的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和她女儿拥抱一下,再后来碰着我女儿的小脸蛋亲了一口。看见俩孩子和她挥手的同时,女儿在用另一只手搽她自己的脸,一定是老师的口红不小心粘到她的脸上了……老师亲吻女儿的举动另我热泪盈眶,(这也是赵老师给我留下最最珍贵的一幕,这一幕许多年都挥之不去…….)就在这个时候,我终于被挤下木头堆。

女儿飞奔出的考场,一下子扑向我。;妈妈,我考上了,奶奶表扬我弹得好,我音节抽的是降B大调的,我连小调都弹了,奶奶让我停,我才停的。(女儿十个月大就开始说话,不光是妈妈爸爸。她外婆看她来,走的时候她都会随口说“报纸、钥匙”,其实她是在学我经常提醒她外婆别忘记代回家的东西,让女儿给记住了)。口吃伶俐的女儿向来描述什么都一板一眼,这一点我很放心了。没再见到老师一家人,我和她爸爸就急着代她去公园了。女儿小小年纪就有苦战三个月的经历,为考级她那里都没去,今天终于解放了,也该代她高兴高兴了。

考级后不久,我们有机回参加了前面提到的一次公开课,我思想深处发生了点变化。可以说是意思到自己孩子学琴方面已经走在同龄孩子的前面了,加上赵老师的鼓励教学,我开始多少有点飘。

和赵老师上课最大的特点是,她会用儿童语言讲课,孩子直接吸收的东西就多一些,不象前面的老师,在课上我必须当翻译,把老师的话解释后孩子才能明白,由于她自己的孩子也弹琴,她特别了解每一课孩子将要面临的困难,也会指导我如何指导孩子克服。说白了是教会我很多东西,使我陪练的时候更能得心应手。再就是孩子特别喜欢这个老师,也喜欢上钢琴课,我们的关系一直很融洽,互相交流培养孩子的体会,很有共同语言。

但有一件事情我百思不解,她从来不做示奏,几次话到嘴边我都犹豫没说出口,但老师的示范应该是教授的一个重要环节,这是我对赵老师唯一不满意的地方。

恰在这个时候,得知我先生单位的同志小孩(长我女二八个月),正在和音乐学院附中的一个很有名气的教授学习钢琴。那时,我又多了一个嗜好,与其说乐于“关心”别人家学琴的孩子,到不如说是关心人家孩子的老师。因为有些骄傲自大起来(现在想起来幼稚可笑,井中之蛙,真没见过市面,孩子一有点小成绩,我的头就开始大。现在才明白,考级算什么呀?!),开始将赵老师不示奏的缺点无限放大起来,开始打其鬼主意来。这次我多了一个心眼:不确定千万不能嚷嚷,对孩子更要保守秘密。(我女儿到了快舌快嘴年龄段)。

考级后,再回老师家上课的时候,我有意想给老师话听了,即便也斟酌了话怎么说能不那么刺耳,但别人听了之后感觉会如何呢?有一天,刚下课,我故意对女儿说:“老师要能给表演一下,翩儿准高兴。”我没想到,老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尽管看得出她在掩饰。”

我顿时很后悔自己的鲁莽,赶紧说:“不行了,我们还有别的事儿,改天再说吧。”

接下来的那次课对我来说是最难熬的一节。课前老师和我讲了一番话,即真切,又语重心长。

她说女儿是她教过的学生中最聪明的一个,虽说手指条件不非常好,但听力和乐感都好,特别是她的兴奋劲儿和表现欲望,对演奏来说都是很难得的她还说你是我见过最有责任心的家长,本身素质就不错,有很钻研,很多方面我都比不上你。她还说想把孩子推荐到她的老师那儿,说她老师很有经验,也很有名气,人品也好”一听她这么说,我的第一反应是上次课一定是自己冒犯了老师。我不安起来,慌慌张张地说:“不,不是,赵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

老师赶忙说:“看你想到哪去了,我也是妈妈,我特别能理解妈妈的心情,看到这样的好孩子,和你这样的家长,其实我压力也是很大的,我看见你在孩子琴谱边上做的提示笔记,就觉得不好好教孩子真对不起你们。你可能不知道,我大学毕业前夕,一次意外,右手小指受伤,有些功能基本就丧失了。接着老师又很平静地和我讲了很多关于女儿下一步应该如何发展的事,其实我心里特别不好受,脑子也翻江倒海,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老师。“你也能看出来,我女儿很喜欢你,我们这段学习也非常愉快,孩子进步很大。我理解你全都是为我女儿着想,怎么说呢!真的很感谢你,但换老师的事情,我回家后再和女儿商量商量。”我当时是一种很矛盾的心情。

    赵老师很快给我打来电话,把她老师家电话给了我,并说已经和她老师说好,你们约定时间上课就行了。我很纳闷:难道这个教授还没看到孩子,就能决定收下吗?!

    与此同时附中的那位老师也回话了,说先看看孩子。一下子有了两个老师,我兴奋的是这次我们终于可以选择了。

 

女儿的钢琴老师(5

为了简便,我偷懒了。

设赵老师的老师为A,附中教授为B

毕竟女儿学琴已经三年了,我的心眼也长了不少,我觉得俩老师之间我一定要充分给予比较后再定。反正赵老师还给我留下一句话:"孩子如果不适应再回来,我还有把握再教她一年,没有问题的。

A原是艺校最好的老师,退休后被返聘,她的二个孩子一个学弦乐,一个学理工。

B是附中较好的老师,即将退休。二个孩子,一个音乐学院钢琴专业毕业后留附中任教,令一个出国留学,专业也是和音乐有关系。

A



bandy

第六位钢琴老师

      (上)

        我开始意识到如果女儿还要继续学下去,三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必须解决好。

一是女儿的学习态度:长时间做一件毫无兴趣的事情对大人都很残忍更何况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了。兴趣是最好的学习动力,有了兴趣才能端正学习态度。退一步讲,女儿钢琴没能弹好,但如果通过学习钢琴能喜欢上音乐,对她一生都会有着积极的影响。

二是老师针对女儿的教学效果:这里我没用老师的教学水平,而是用了教学效果一词。因为同一个老师对不同孩子在课堂上互动的方式和默契程度绝对不一样,而同一个孩子对不同老师讲课的语言及示范演奏的直接吸收程度也不一样。有的老师适合教小小孩,有的老师却适合教大学生。对老师好与坏的评价根本不是可以简单下结论的,当然这里一定排除那些混进教师队伍里的家伙和那些毫无师德人。

三是陪练的水平:按理说,八、九岁的孩子,应该开始逐渐脱离家长的陪练,但就是因为孩子学琴太早,弹的作品难易程度和她实际智力水平、身体的生理机能以及对作品音乐方面的理解能力始终是有矛盾的。这里不包括有卓越才能的孩子。

问题的关键还是因为女儿和老师之间不协调而导致她学习态度的消极。回头看,女儿一路都很顺畅,虽说换了几任老师,但对前人的教学还都是认可的;而女儿自己也从没把弹琴上课当成什么负担,也并没遇到过难以逾越的沟沟坎坎。我认为老师必须换。如果让孩子痛苦地学着能为人类创造快乐的“音乐”,那岂不是天大的一种讽刺,一种悲哀吗?!

换,一定要换!

早听说前面讲到的那位“学者”,在我们这座城市办起了一所钢琴学校,我周围的很多小孩都到他的学校学习了。有了前面的教训,我对老师的选择就更小心谨慎了。一边继续和李老师上课,一边多方打听钢琴学校的情况,但反馈回来的消息并不乐观。我又代孩子先后去了几位熟人家里,看到他们的孩子最大的问题是手紧、肩膀紧,根本不放松,这是弹钢琴孩子最忌讳的,再就是声音太虚,太飘。

孩子想换老师的心情始终比我迫切,但看到我也很着急地四处打听消息,孩子反过来安慰我。

一天近黄昏十时分,正好我俩路过钢琴学校,处于好奇,我代女儿走了进去。学校在一个很简陋的三层小楼里,许多幼稚的琴声从琴房里传出了,很嘈杂地交织在走廊里,楼梯上穿梭着许多上、下课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我们说明来意,教务老师很热情地告诉我们,今天校长正好在查课,你们稍稍等一下,我去把他叫来。刘校长进来的时候,孩子认出了她,很拘谨地问了一声:校长好!刘校长很幽默:“今天来了一帮秃小子,晚上才来一个梳小辫子的。丫头,过来吧,给我弹段拿手的!”,女儿弹的啥我忘记了,但肯定是速度很快的那种风格的。琴声一落,就听见他说:“丫头啊!咋象一头脱缰的小野马呀!”“再弹一个巴赫吧”!女儿弹玩他有来了一句:“什么呀,声部都哪去了,一片一片的!这是谁教的呀?”说的那样,这一年不就白学了吗?我似乎想这证实点什么,说:“刘校长,去年你刚回来的时候,我们参加你的公开课了,你还记得我女儿是最后一个上场的小不点儿,乱动乱跑的那个?”“啊!想起来了,是她吗?长大了,老实多了。怎么退步了?”(现在我就能想明白:一是他想为学生招生,二来孩子弹考完级的曲子和正在练习的曲子能一个水平吗?可当时我哪有现在的智商呀)他接着说:“到学校来学吧,我给你安排一个最好的老师”。我没有马上答应,说回去和孩子再商量一下。也许是因为提到上次公开课,校长主动将这次面试应交学校50元面试费给我们免了。和女儿说再见的时候,校长加了一句:丫头,随时欢迎你来啊!看校长的背影:一件埋了巴汰的羽绒棉袄,一顶滔了巴几的马海毛手织毛线帽子,我怎么也无法将他和“钢琴、获奖、学者“等名词联系在一起。

    那天也巧了,在学校门口。我刚把女儿抱起放在自行车的后坐上,就听到不远处有个小孩在说话:“爸爸,是翩翩,是小翩翩。”我顺声音寻找,因为天已经黑了,只看见不远处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大人推着自行车,孩子也坐在车座后面,正朝我们这边走,就听大人粗声粗气地说:“翩翩妈妈,真是你们呀,我还以为小豆豆认错人了呢。”这父女俩从前和我们家有过一段交情呢。俩孩子一见面可高兴了,女儿大喊:“妈妈,我要下车。”接着又连拉代扯把人家豆豆也拉了下来。。俩孩子唧唧喳喳起来:“你弹到哪儿了?现在跟谁学呢?下午去上学吗?。。。”反正都是和弹琴有关系的一些话题。

这话应该说回到两年前,这位爸爸(胡先生)和她女儿,还有我和我女儿,同看沈文裕的一场独奏音乐会(当时,沈才11岁)。我们的坐位相邻,两个孩子自然就成了临时玩伴。说来也奇怪,那时“妈妈”和“爸爸”之间的谈话也是从:“你孩子弹到哪儿了?现在跟谁学呢?下午去上学吗?。。。”诸如这类话题开始的。(琴童的家长格外有共同语言,直到现在我的很多非常要好的朋友都是因为孩子在一起学琴认识的,孩子们自然也成了最要好的朋友,这种友谊很是单纯)。台上弹什么俩孩子根本不停,小嘴巴巴的唠个没完。中场休息时俩孩子最有意思一段对白我牢记在心。

    豆豆:“你每天弹多长时间呢?”

    翩蹁:“二小时呗,星期六和星期天三小时。”

豆豆:“那你可没有我多,平时我一天最少弹四个小时,星期六和星期天弹八个小时呢!”

    翩蹁:“那你不上学了?”

豆豆:“我上半天,早上起来我就弹哈农,完了才吃饭上学。”

    翩蹁:“我和你不一样,我妈早晨不让我早起来,让我多睡觉将来好长大个,我想当模特。我妈妈中午回家看我弹音节和哈农,你妈看你不?”

(我女儿在二岁---六岁期间,最大的理想是长大要当“个体户”,那是家里的一个农村小保姆教的。上学后,我不让她早起,我常灌输给她“多睡觉长大个,将来好当模特。”她就有了新的理想,不再提当个体户的事了。)

豆豆:“我爸看琴,我妈上班挣钱。我现在的老师可贵了,一节课一百多元钱呢,咱家都没钱了,我表现好,我爸就给我吃一根冰棍,我就先让他咬一大口。”

翩蹁:“我妈妈从来不让我吃冰棍?我姥姥看我妈不在家就偷着给我吃,我妈可奸了,总能发现!”

豆豆:“你妈没有我爸奸,我爸不在家,没看琴回来还知道我弹了几便。”

    翩蹁:“那你还骗你爸呀!

豆豆:“你想去北京不?”

    翩蹁:“我小时侯就去过,还去过天安们看过升旗呢?”

豆豆:“不是,我是说上北京上大学!”

翩蹁:“我不上大学,我上小学,咱家伴拉那个文化路小学可好了。”

豆豆:“我爸爸说,再过二年就代我去北京,我要考中央音乐学院附小?”

    翩蹁:“恩,你家住哪呀?我明天想去找你玩!”

豆豆:“那你得先打电话,我要是没练完琴,谁来我爸都不开门。有人敲们我爸也不让我出声。”

    翩蹁:“你爸打你不?”

豆豆:“打,你妈呢?”看我哭,生气了,还推我妈了,把我妈推倒了,我妈也哭了。”

豆豆:“你爸多好,我爸用鞋底儿抽我脸,我脸都青了,一个礼拜没上学。我妈妈生气回姥姥家了,我爸打电话给我妈,他还哭了”

    翩蹁:“,那你就和你妈一起去你姥姥家。我妈在我姥姥家就不敢掐我,我姥姥敢和她对命,你信不?“

豆豆:“咋对呢?”

    翩蹁:“往暖气上撞,不过一般我不出声哭,我姥姥撞死了咋办?”

豆豆:“吓唬你妈呢,我妈也吓唬我爸,我妈说:我告诉你胡某人,你再这么打孩子,早晚有一天孩子就被你打成木鱼了,我告诉你我可跟你没完。”

    这个孩子后来去了北京,在北京读的附小。中学去了深圳艺校。2004年星海杯比赛我们在北京见了一面。去年肖邦大赛她一人囊获了六个第一。

写他们父女俩是因为豆豆一直是女儿心中的榜样,胡先生一直是我心中敬佩的家长。即便我们对孩子的期望值不太一样,付出的心血也不一样,但胡先生确实给过我很大的影响和帮助,我一直心存感激。

    我的文笔真的太烂了,没有整体构思,想哪儿写哪儿。

    那天,豆爸爸和我还没寒喧上几句,话题一转,就扯到俩孩子身上,还是那几句话开头,接着主要讲她女儿的近况。虽说一年多没见面,但有关他和孩子的消息我还是听说过许多。在我们这座城市里,他是一位很出名的琴童家长,不夸张点说,郎朗的爸爸要是number one的话,他绝对有后来居上的势头。音乐学院附中院内的老师,很多人都认识他,这绝对和她女儿无关,而是由于他本人对钢琴的热爱和想把自己女儿培养成钢琴家的狂热愿望,使很多老师招架不住,一传十,十传百,他变得格外显眼。我们俩的女儿几乎同时起步,但差距却越拉约大。所以,一提到女儿,胡先生面部流露出的就是骄傲,我的情绪自觉不自觉地就受到影响,浑身上下也将要热血沸腾起来。“翩翩妈妈,你就是不听我的,孩子就让你给耽误了,过六岁生日那会儿,你女儿多有样啊,可现在,现在你知道豆豆都弹到哪了??!!沈阳根本没象样的老师,我马上就带豆豆上北京了。。。”每次见到他我都有参加“传销说明会”的那种感觉。可回到家里,我又觉得她女儿的童年生活绝不是我要的那种,别说孩子各个方面的变数都很大,就是上帝指定:你女儿长大一定能成为钢琴家。我也绝不会让她在琴凳上度过童年。

俩孩子起初还围着大人跑,一会儿就不见了。我们当时是在人行道上站着,我着急地大声喊女儿的名字,俩孩子从钢琴学校里跑了出来。“妈妈,豆豆在钢琴学校学琴。”女儿大声告诉我。“是呀,我们今天路过这里,刚好见到了校长!”我和胡先生的话题马上又转到学校上了。他介绍说:“学校就有俩好老师,都是外聘的。一个是郎郎的启蒙老师,朱雅芬,一个是辽歌的首席钢琴李青。朱老师下月去美国,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她说再给豆豆介绍一个老师,可一直没消息。这不吗,我也是急的东一头西一头的。孩子时间宝贵,一天也不能耽搁呀!校长说给我找,找谁呀就凉了。他接着说:“听说师范系的一个主任不错(郝惠芳),她女儿是她自己一手代出来的,去年考上海音乐学院钢琴系了。我是自己找上门去的,看了孩子说不错,就收下了,学费也不贵,每月才300,在这儿的学费是500呢!我现在两边学呢,好不容易找个好老师,总要把位置先占住呀!”豆豆爸爸是一个热心肠,一听我说也在为找老师范愁呢,就说:“我刚上一节课,觉得还行,郝老师她挺有经验的,我再品品,要好我一定介绍翩翩去。”我还能说啥呀?!我们重新确认了对方家里的电话就开始动身告别了。再看俩孩子,还是那么恋恋不舍的…..

回家路上,女儿兴奋不得了,她说:豆豆代她去学校的观摩厅了,还说看见三脚钢琴了…..

大概过了两周,豆豆爸爸来电话说:他们要去北京了,在郝老师那上了三节课,还有一节课的学费,希望能转给翩翩,还说老师很好,很会教小孩,又把老师家的电话和门牌号码也告诉了我,并说了下次上课的时间。放下电话我突然想起胡先生叮嘱我:“别忘了代我和老师解释一下,我们去北京走得很突然。”“原来他并没有将我们的事情跟老师说呀!也许他走得急,没来得及和老师打招呼,也许他和我一样觉得说这种事情难张嘴吧!

女儿的第六位钢琴老师

       (下)

  我们按照豆豆爸爸给的地址,提前找到老师家。前一个学生还没有下课,我们就只好在门外等着了。门开了,老师见到我们的时候愣了一下,我赶紧解释道:“郝老师,是这样的,豆豆和她爸爸突然去北京了,他爸爸本来是想介绍我女儿和您学琴的,走得很急,只好把你家住址给我了,我们冒昧地自己闯来了,您看,您不介意吧?”

为了这句开场白,我做了多种设计,而还偷偷摸摸地练习过好几次呢。原因是我总觉得,这种作法实在是太鲁莽了。事先我和豆爸爸也商量过“给老师先打一个电话。”可他老人家坚决反对:“翩翩妈妈,这次你一定听我的,我代豆豆就是半夜三更闯她家的,在外面等了两个多小时,一直等到她最后一个学生下课。我说明来意后,老师很感动的,人家什么都没说。你就代孩子去,电话里一口回绝你就完了。郝老师的口碑好着了,根本就不象附中那些人。我去之前跟你想法一样,没事,你就听我的没错。” 豆豆爸爸说话吐字频率很高,常代个脏字什么的 ,但我并不反感,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老师很平静地说:“进来吧!”我悬着的那颗心稍微安顿了一下。我和老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孩子的情况。老师对孩子说:上琴看看吧!老师五十岁出点头,身体微胖,穿戴朴素,语调平缓,就一个老师模样,给我的印象很好。孩子和平常回课时一样,给老师弹了两首曲子后,老师没有任何评价,只说了句:“要是想考附中就不要跟我学,因为那边的情况我不熟悉,和她原来的老师学就可以了,如果不想考就在我这学吧!”

考什么附中呀?要说女儿学琴,直到那会儿,还根本没有任何的目、任何目标、任何非分的想法。老师课时只有45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从前上课一般都是50分钟,有时还要长,所以第一节课扣除和老师寒暄的时间,简直是太短了。临走时该交学费了,我拿出三百元钱,还说了一句:豆豆爸爸说豆豆只上了三次课,剩的学费就转给我们了。老师点点头,把钱接过去了。

我犯了两个错误,错误的根源一是“穷”,二是“呆”。

哪能不问老师学费是多少,自己就给定下300元呢?300元是豆豆的学费,但有些老师收新学生时才开始涨学费,有些老师是由于和学生家长或介绍人有特殊的关系才降低了学费,可我那时全然不知道这种游戏规则,多可笑。这么多年和老师们打交道,我逐渐学会了一些技巧,有的是朋友传授的,有的是自己误到的,总之一句话,琴里琴外我和女儿是在共同成长,共同提高滴。

女儿的第四次课上,我发现老师家的钢琴上立一个纸壳,上面写着:下月学费调整到400元。看到这里我本该有所醒悟,可我真不是装,我那时候就是那种智商。我就是觉得我已经退给了豆豆爸爸转给我们的学费,老师也点头默许了,我在第六次上课时交下月的400元的学费就对了。我那才叫个大傻呢!记住要是和“一般”老师这么相处,你就死定了。

郝老师是最称职的,迄今为止我一直都认为如果没有遇到她,也许女儿走不到现在。当时女儿课程弹到849后半部分,小奏鸣曲,巴赫二步创意。课程很顺利地往前走着,我和女儿都非常喜欢这个老师,但除了正常学习上课下课外,我们和老师没有更多的交流,这期间我把一个朋友的小孩也介绍给老师了。

老师是有职务的,记得二月份专业课考试前,老师家的考生你来我往、落日不绝,有时我们去上课了,老师都不得不说抱歉,上不上了。一节课学费100元,对一个大学的评委老师来说真是很便宜的。顺便说一句,郝老师学费就是涨到400元按她的实际水平也是不贵的,况且她的学费每次都比别人晚涨。很多早年和她学琴的孩子家长都赞赏她的为人。我们也经常能看见,她对她学校里的学生就象对自己的孩子,在家给学生做好吃的,连吃再代。给学生印琴谱。冬天学生从她家走,她跑下楼给学生送围巾。我从内心里非常敬重她的师德和人品。

还特别想写一写她上课的独到之处。

首先是示奏:是所有老师中示范水平最高的,而且所有的作业她都给孩子弹。她对音乐的处理也非常讲究,一个小曲子经她手一弹,就觉得非常有可欣赏性。巴赫的作品,有的老师也就单手给你意思意思,可她能很完整地给学生演奏出来。

其次是她基本练习方面有独特的教学方法:针对不同孩子,不同的手指条件,她编出了许多套手指练习组合,只要你指导孩子认真按她的方法练习,在弹练习曲时就赶到特别轻松。

再次是她强调慢练、分手练:她经常告诫我女儿,一定学会慢练。她有一句很经典的话一直在指导着女儿练琴。“一定慢练,慢练才能解决技术问题,你慢练好了,到老师家现加速都来得及。”“一定分手练,尤其是巴赫,分手练不好你千万不要合,合你也是白合,到末了你还得回过头来再分手,你觉得分手浪费时间,其实分手才最省时间”。她也会将她女儿小时候出现的种种情况,以及她如何摸索出的解决办法一一传授给我,所以那段时间我陪孩子练琴的目的性非常明确,也就感到轻松多了。

再其次是强调精弹和泛弹相结合:虽然不要求曲曲背谱,但对一些孩子很喜欢,又有观赏性,且非常好听的曲子,她主张精炼。我当时并没有认识到精练曲目的重要性,只是觉得一课要弹两个月太影响进度。那时我衡量孩子进步快慢的唯一指标就是进度(是一个非常低级的想法)。但岂不知精练将孩子的演奏水平确实能拔高一个层次。我好象从那个时候开始,听到女儿弹琴的声音有了变化。

(郝老师几次敦促我:孩子要是想考附中,最晚在她四年下学期,必须让她和附中老师学。一次、二次,架不住老师说的次数多了。“她真认为女儿是那块料。”我心里开始泛起嘀咕:“得啥样孩子才能考上附中?!在崔老师家看过一个小姑娘,在观摩会上也看过要考附中的孩子,他们弹得也太好了。我女儿考附中…..”总体上我是这样想的。但偶尔也会把女儿的未来和音乐和钢琴挂上了一个小沟。当然了,这只是瞬间的一个意念,并不强烈,也模模糊糊。郝老师还多次提醒我,不要只学弹琴,音乐的铺垫要宽厚。她给我举例她女儿:“小时候她手指条件也不太好,我什么都让她学,声乐、舞蹈、视唱练儿。。。艺术是触类旁通的,孩子要往上走,路得让她越走越宽才行。”当时觉得郝老师的话特别有道理,我迅速将她的“教诲”,付诸于行动。看到这里,一定有人会问,学这学那的,你不怕把孩子累死吗?

再多说几句吧!

我们家有家族遗传病----近视。我女儿五岁的时候,视力就有了问题。对我们家来说简直如晴天霹雳。保护女儿视力,延缓近视发展自然就成了日常对女儿照料的重中之重。半天文化课,不写作业是我们选择就读学校的基本条件。那时,女儿一切用眼的活动,天黑之前必须结束。晚上我们一起去运动。天生喜静的女儿,就是在这种“强迫之下”学会了游泳,乒乓球和花样滑冰。我当时就只有一个心眼,眼睛坏了,其它器官和零部件一定要锻炼和保护好。什么这个那个的,身体再出问题,就是将来考上耶鲁、哈拂也没用。

那段时间我特别恨钢琴,因为家里人都埋怨我早早让孩子学琴,是蛤蟆咕嘟把女儿眼睛累近视的。无数次想到给女儿停琴,可一位医生很幽默的一句话说服了我:“戴个眼镜弹琴总比戴个眼镜蹬倒骑驴强吧!”。 从那时起一直到小学毕业,二小时的琴量,安排三节,中午我看她练一次,下午她自己练一次,晚上我下班一到家,先看她弹琴。女儿就是用零碎时间来完成钢琴作业的,其实这样孩子不容易累,精神更容易集中,效率也高。由于下午不上学,不写作业(只写数学作业)每天女儿还有充足的游戏时间。我坚决反对给孩子补课,孩子只有一个童年,游戏是孩子的权利,本来弹琴已经耗掉了孩子许多美好的时光。孩子近视一后,简直是让我们走向另一个极端。有时我也在想,如果女儿有着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明亮的双眼,也许她的童年生活会是另外一个模样,难怪女儿一提起这些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是“因祸得福了”。对不起,跑题跑远了。

重视巴赫:她总强调弹巴赫对孩子是最好的训练,也能为她日后在音乐方面的发展打下最牢固的基础。巴赫她是要求精练的。有一课,女儿弹了八周,有点沉不住气了,老师说:巴赫的东西一学期弹两课就行。可前面的老师基本是一本书一课不拉地走,而她是我见到唯一大但跳课走的老师。

最后是每年为学生举办一次观摩表演会:女儿只赶上一次观摩会。老师让女儿准备了一个“匈牙利舞曲”和一个“小奏鸣曲快板乐章|,大概准备了两个半月的时间。

观摩会是在师范系的一个大琴房举办的,是在一个寒冷的冬日。

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十个孩子,最大的刚上初中,最小的是女儿和我那位朋友的小孩。不太大个空间让学生和家长塞得满满,前排几乎是老师和几个大点的孩子,后排是家长和几个小孩。女儿那天穿了一件黑色礼服样式的厚绒布长裙,两个小水辫儿,一直依在老师身边。音乐会很正式,事先就打好了节目单,还有一个大一点的孩子给报幕。前面大孩子的表演那才叫绝呢,有刚获香港一个公开赛中国作品一等讲的康帅,有获得珠江杯二等奖的纪念,或奖的孩子就不用说了,那些没获奖的也已经让家长门看得目瞪口呆。孩子们表演后,老师对每个人作了点评,奇怪了,我认为弹的最好的孩子,老师却给指出一大堆毛病。说到我女儿,老师的评价只一句话:你今天是超水平发挥。

这次观摩会让我和女儿可是见了世面,平日里在家或在学校女儿经常听到别人的夸奖,但今天她却亲眼看到那么多小朋友和哥哥姐姐们各个精彩。我更多了一份收获,知道了一个名词:比赛。

这时郝老师又跟我提到,如果想让孩子考附中,最晚在她四年级的时候你就得换附中的老师。“找到了这样一位老师,让我换,简直是开玩笑,我恨不得想让孩子和她学一辈子。”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插一段女儿的故事:有一次上课,老师批评女儿:不让你双手合,你就是不听;回去还得分手单练,练好了,下次我让你合你再合。女儿回头看了我一眼,脱口而出:“是我妈让我合的,她说学费这么高,总不让合,那一个曲子得花多少钱呢?!”你看她用的那些词儿,细品品看,这句话除了表达我急切的心情之外,分明是对老师学费高的不满。难怪女儿话音落地后,老师哑口无言,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个年龄段,女儿经常当众让我出这种丑。她虽说不是故意的,但我多少对她心眼儿的大小多了些担心,对她心眼儿的成长也多了份忧虑。

还有一次,在作一个结束句,老师强调让她配合一个肢体动作,把一个双手和弦该表现出的果断坚定给观众表现出来。她平时本来就喜欢自己添枝加叶,一听老师放话了,更是一个夸张的动作,外加一声超大的音响。老师见她太顽皮了,顿时脸露不悦:我心脏可不好。

春节一过,我那朋友给我捎话来:说她过节去看郝老师时,老师说参加专业课考试的学生都来了,她实在没时间,就不准备再给翩翩上课了。我顿时有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要搁现在,怎么着我也一定能想出化险为夷的办法来。可在那时候,我简直是觉得束手无策。我心里一直在纳闷:老师为什么留下了远不如女儿的她的小孩,却把我们给退了回来。

女儿曾问过我:为什么郝老师不教我了?也许是我经常就她“心眼儿”的问题提醒她,所以很长时间她认为老师不教她的原因是生气我说的有关“给曲目算钱”的那句话。后来朋友提起了一件事情:有一次我们下课后,老师发现客厅里放着的一盆花,刚开的花瓣都掉到地上了,老师还说那天再没别的小孩来。我相信老师的推测。因为女儿从小对动植物就特别感兴趣,特别是花瓣。我们家的所有花瓣也都让她给揪没了,她还把揪下来的花瓣放在倒蒜缸里。用擀面丈捣成半糊状,说她要做科学试验,看能不能做成红楼梦里小姐丫鬟用的胭脂。为了不破坏女儿的好奇心,也为了鼓励她的创新意识,加上我本来也不喜欢花。所以在家里我一直就默许她“揪就揪吧。”但现在已经发展到殃及别人了,特别是她如果丧失了公德意识,那还了得呀!我郑重就老师家花的事情严厉地批评了她。也许这了烙印太深刻了,所以直到现在女儿还在认为老师不教她的真正原因是她“揪了人家的花。”

不管怎样,我对女儿第六位老师心存的是最大的一种感激。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不仅使女儿的琴技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也教会了女儿的妈妈很多、很重要陪练技巧。她不仅让我在女儿身上看到了一种希望,也打开了我的思路,让我真正对女儿的未来开始有了一些浅薄的思考。

女儿的第七位钢琴老师(1

女儿被前一任老师扫地出门的时侯,她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能够比较恰当地表达出她自己的想法来。她希望下一个老师还是女的,还特别嘱咐我,一定要找到和郝老师一样好的。

在为女儿的下一任老师一直没有着落而感到心急如焚的同时,我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那么盲从,这条路让我们走得简直是苦不堪言。“要不先给孩子停一段时间?” 可“停”字只是在脑海里一闪。我记得郝老师从前对我的说的一句话:“不坚持弹完299,孩子基本就算白弹。”一想到女儿刚有点起色,况且马上就要进299了,无论如何也要咬紧牙关,四年多的心血,怎么也不能让她白弹。(女儿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坠入“深渊”。

(从女儿开始学琴那天起,我是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因为我觉得一个孩子从小应该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我个人认为,“完成作业,持之以横,知难而进”我应该对孩子人生最初阶段有这样一个基本的培养方向。如果不是学钢琴,而是学别的东西,我想我也会这样做。我就是一个很没有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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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第七位钢琴老师(3)

今晚盛中国和他日本妻子在辽宁大剧院有一场演出,一定会去很多琴童和家长,女儿说她也要去。